2025年11月7日下午，由学校图书馆主办的艺术学研究生写作系列讲座与工作坊——“思辨与述作：艺术的历史研究与艺术的理论研究”在虎溪校区逸夫图书馆一楼艺术写作中心开讲。本次研讨由图书馆馆长、教授屈波主持，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于润生主讲。校内部分博士、硕士研究生及相关领域研究者参与。

    研讨围绕选题的延展性问题展开，于润生从自身研究经验出发，通过个案讲述研究的心得以及如何产生新课题。首先，他对什么是研究进行探讨，研究本身就是解谜，学术研究的特点就是解决一个问题，要避免绝对的主观主义，把问题和关联话语区分开。艺术研究和艺术创作也有不同的路径和要求，艺术研究要靠理性思维和逻辑表达达到一个清晰的状态，艺术创作则要达到一个模糊的状态，学位论文就是学术研究的集大成，要以求得学界共识的形式来呈现。

    接下来，于润生从问题意识、理论运用、文章结构多角度对学位论文写作的常见困难进行探讨，构成问题时要区别研究对象和标题，分辨真问题与伪问题，同时不能将兴趣、现象和对象混为一谈。理论、材料与方法运用上的困难常体现在理论和材料脱节、方法运用场景错误、材料不足等。同时要区分摘要、正文和结论，论文的结论是高概括的，而摘要是让一个读者知道研究问题、方法、结构和结论。回到两种学位论文研究路径——从经验出发或从观念出发，从经验出发写作能获得超越个别经验的认识，而理论研究强调从观念出发，把概念说清楚。总体上说，学位论文是一种理论的写作，具有理论属性，要求我们要有基础理论和知识。

    以此，于润生从个案研究《在理论与历史之间的俄罗斯先锋派》出发谈论研究过程与心得。俄罗斯先锋派有激进的特征，本文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先锋派的历史到底如何断代，其基本特征是哪些。文章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梳理先锋派概念与现代主义概念在历史上的分歧，由此发现俄罗斯生态中强烈的体制化色彩，他们主张积极介入社会，打破艺术和社会生活的界限，这一步就是通过现象观察、概念梳理后进行研究对象的提炼。俄罗斯的话语可追溯到伯努瓦和马列维奇，伯努瓦是美学先锋派立场，马列维奇则是艺术政治先锋派，超越美学。在艺术话语的形成过程中，巴尔制作现代主义图表，将至上主义、构成主义放在现代主义的谱系里，基本逻辑为艺术是由实用向纯粹、由依附向独立、由具象向抽象“发展”的艺术史观，格林伯格同时依据这样的历史观否定了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的合法性，历史中美学家和政治形态发生错位，于润生由此对巴尔—格林伯格谱系问题进行梳理探讨。

    通过对历史脉络的梳理归纳，于润生提炼出聚合性视角，尝试从聚合性角度理解俄罗斯艺术。聚合性强调集体，共同体和聚合性观念当中蕴含着统一的多样性和统一的自由，这种聚合的观念使得19世纪中叶后，俄罗斯文化逐渐走上区别于西欧的另一条道路，风格表现与历史进程也与西欧拉开距离。西欧艺术越来越纯粹，而在俄罗斯先锋派实践中，边界变得模糊。在对先锋派进行定义后，于润生就从集体性、聚合性角度对俄罗斯先锋派体制特征进行三层描述。在风格变化上，先锋派有一个集体性的风格变化，非先锋派有长时的个人风格稳定和团体的多样性；在集体性跨界实践上，先锋派团体观点相近而紧密，非先锋派松散而又缺乏统一观点；在对集体救赎式社会改造的观点上，先锋派的艺术和社会互为目的互为手段，不仅将艺术作为介入社会的手段，而且将革命党派当作实现艺术革新的手段。以此对先锋派起止时间进行尝试性界定。

    于润生提出，本次研讨主要是透过俄罗斯艺术史研究的过程，进行理论层面的思考及研究实践中的经验案例讲解，并提醒在场师生无论是做俄罗斯艺术史研究还是一般性艺术史写作、艺术理论研究，重要的是视角问题。通过视角的自觉，以中国学者角度看待俄罗斯艺术，有助于我们处理国别研究中的一些问题，也可以帮我们处理艺术史一般理论性的研究。在讲座提问环节，同学们就学术研究路径、列宾中国传播情况、俄罗斯美术教育、体制问题多方面与于润生进行交流。最后，屈波总结，本次研讨从话语角度展开，通过具体案例讲述俄罗斯艺术的丰富、复杂性，看待俄罗斯的艺术有西方的视角，俄罗斯自己的眼光，还有其它国家的眼光，这正是一种研究自觉。他强调历史叙述有明确的史观，大家需要区别其跟历史事实之间的距离，尝试以新的角度切入研究。此次讲座既提供了方法论指导，也展示了如何将国别艺术研究提升到理论反思层面的完整过程，为师生开展学术写作与艺术史研究提供了启发与参考。